云翡心里暗叹:爹真是越发好看了,果然权势才是男人最好的衣装。
她笑吟吟迎上去正要喊爹,却见云定权下马之后却没有朝着大门走过来,反而转身走向一辆马车。
这马车并不是云家的。
大红色的帘帷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绚丽夺目,边角上淡绯色的流苏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是一片片的樱花,纷纷扰扰的开得十分娇娆。
云翡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云定权挑开帘帷,从里面扶出一位十八。九岁的娇俏女子。她身着一袭玫瑰色春衫,腰肢细的仿佛轻轻碰一下就要折断。冰玉般白皙精致的一张脸,春晖下闪着淡绯色的莹光,那是永春堂里十两银子一盒的脂粉,也抹不出来的光泽和颜色。
这种色泽有个让人心痛而无奈的名字:青春。
云翡脸上的笑僵了,嘴边的一声爹硬生生卡在牙缝里,脚下如有千斤重,往前迈不动一步。
云定权扭头看见女儿,淡淡地招呼:“阿翡,过来见过你二娘。”
二娘!头顶像是炸开了一个惊天霹雳,云翡的第一反应是回头去看她亲娘。
苏青梅牵着儿子的手,呆若木鸡地站在大门口,一脚在门内,一脚在门外,像是一座被钉在地上的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