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穿安意衣服的这个当口,阿戴却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从于涟手中拿回了自己还未干透的裙子,又扯着沈斐到了礁石后面,他们低声说话,我只听到沈斐说了一句别闹了,而后女生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我闹什么了?”
沈斐又说了几句,而后就听到了阿戴近乎发怒的声音:“我就是不想穿她的衣服怎么了?我有洁癖,我觉得恶心行不行。”
声音很清晰,加之周围很安静,所以我们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闭嘴。”沈斐冷冷地说,“不想穿那你现在就回去。”
阿戴不依不饶的声音继续传来:“安意对她卑躬屈膝也就算了,你们为什么也要奴颜媚骨,不就是一个小董事?怕她做什么!”
大概是早就知道她对我有敌意,所以听到这番话的我,根本不觉得生气。
于涟连忙走到后面去,大概是劝了几句,那个女人终于不再开口了。
而后沈斐走出来,从画板旁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声音清晰:“沿海公路120号,麻烦派一个女司机过来,谢谢。”
他电话还没挂,阿戴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穿着她的湿裙子跑出来,瞪着一双大眼,“沈斐,你什么意思?”
沈斐笑了笑,讥诮道:“我们这群人太奴颜媚骨,您最清高,不适合跟我们玩。”
沈斐这句话让我舒服不少是真的。
于涟又抱着我的浴巾和外套走出来,仍然在劝:“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别闹啦你们两个,阿戴你快把衣服换下来,这样会着凉的。”
于涟这样做事也很有艺术,如果这个时候她是跟着沈斐责备她,对我露出抱歉的表情,反而会坐实奴颜媚骨这个词。
但她丝毫没有在意那句话,只当阿戴在说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