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店铺似乎是修表的地方,老板是一个年轻的黑人男子,他正低头修理手中的机械表,很专注,以至于我出声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打扰了,请问您会说英语吗?”我小声问。
他立刻抬头,眯眼看着我,微微笑着,流利地回答我:“晚上好,女士,请问您需要修理什么表?”
我有些窘迫,“我不是来修表的,很抱歉打扰了。”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外面有人走过,我下意识地往暗处挪了挪,顺便摘下手中的戒指递给他,“我走丢了,身上也没有钱,想用这枚戒指跟您换一点钱,顺便借一下您的电话。”
这枚戒指不是安意的那一枚,当初夏丞把我绑回来之后对我的婚戒极其不顺眼,趁着我睡着时悄悄扔了,给我戴上了这一枚,我当时非常生气,闹了好几天,但现在却有些庆幸,因为这戒指上的钻石有我的小指甲那么大。
这是我身上唯一的首饰,唯一能换钱的东西。
如果是安意的那一枚,可能我根本换不来钱。
那人笑着摇头,“抱歉女士……”
我着急了,几乎要哭出来,“求求你,我不是骗子,这戒指是真的,我不需要太多钱,能买件衣服和车费就够了。”
我是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相信一个人真正无助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那是骗子演不来的,男人迟疑了半会,然后转头叫了一声,他叫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很快里屋走出一个女人,大概是他的妻子,她端着水杯递到他面前,又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后才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