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疼痛中感受到了一丝来自我女儿的恨意。
我也才终于明白,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完全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我太执着了。
无论是安意还是尤尤穗穗,我都太执着了。
我抹掉眼角的那一滴泪,望着安意,一字一句地说:“你赢了,孩子我不要了,以后这两个家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静静地望着我,不置一词。
我牵了牵唇,“你满意了没有?”
穗穗大概是察觉到了空气中的诡谲,终于松了口,抽泣着跑到安意怀里。
她咬得比上一次还深,皮破了,流血了,但没有什么比这两父女的态度更让人疼了。
我拿起自己的包,朝范律师点点头,“抱歉,今天麻烦您了,我不诉讼了,您可以回去了,酬劳我会照付。”
范律师仍然是一张不尴不尬的脸,想来他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吧,“那尤女士,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
我跟着他一起出门,我一路上都在发呆,直到他告诉我:“你前夫一直跟在我们后面,需要我甩开他吗?”
我微微一怔,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了安意的车。
“不用了。前面就是我家了。”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