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敲响,“小姐。”
我用袖子擦掉眼泪,光脚过去开门,“怎么了?”
“安先生找您,现在在楼下。”
我一愣,忙说:“先给他上茶,我马上来。”
我怕他久等,洗了把脸穿上内衣套上外套就出去了,睡衣是白色纯棉的,穿在里面倒没有太过失礼。
出了房门才发现外面在下雨,安意安静地坐在沙发里,垂着脑袋,头发和衣服湿了一大半。他周遭的空气都是凝固的,这种低气压让我有些不敢靠近。
他身边放着干毛巾,面前是热茶,他都没有碰。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开口的时候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他,“安意?”
他抬起头,眼圈有些泛红。我登时被吓到了,连忙问:“怎么了?”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风衣领子里的喉结一上一下,酝酿着话语。我不敢逼问,把毛巾递给他,“擦擦,别感冒了。”
他接过了毛巾,却没有擦头,握着毛巾的手指搁在膝盖上,微微蜷缩着,是一种十分无力的姿态,看着就让人心疼。我回头低声吩咐佣人,“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然后把花茶递给他,“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他没有接,静坐许久,佣人拿来衣服,我让他去换上,他拒绝了。
“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想来问个问题。”
“怎么了?”我到现在依旧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早上的时候打电话去医院问过的,他爸爸情况稳定,暂时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