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如折中。税加收一分,云南刚经战事,免盐税三年。”众人见龙言已出,顿时无话,算不上皆大欢喜,也勉强顾虑到了各派的意见。
众人告退,只有顾况正留了下来。他一脸忧色,似是思虑再三才开口道:“昭王可曾对皇上提起三万兵马的事?”
“已经提过。”
顾况正惊疑又失望,本以为拿住昭王的把柄却没想到他似是早有准备。他仔细一想,仍不甘心。又道:“昭王此举实在勘疑。他既然光明磊落,为何瞒着宁远,宁远是副帅,难道昭王还要提防他么?”
“这,也许他认为此事先斩后奏,等回京再说吧。再说,此事极为机密,他也怕有北汤细作发现,故此守口如瓶,顾相不必介怀。”
“臣自然不会如此小气,臣只是担忧。先皇当年也曾嘱意于他,他在朝中也有一派死党。即便他用兵如神,皇上也不可委以大任。“
“宁远倒是可造之材。”元玠不动声色暗含嘲讽。
“老臣惭愧。昭王若是有心在允江留暗兵,可以先请示皇上,为何悄无声息?这个先斩后奏的解释实在勉强。臣怀疑,是有人走露了风声,他迫不得已才告之皇上。”
元玠虽然对顾况正的怀疑有些不快,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一番说辞也有几分道理。
顾况正更进一步:“臣更担忧的是,他所说的三万究竟是几万?”
元玠一惊,从龙椅上站起,在殿内缓缓走了几步。信还是不信?
“皇上,臣也许是杞人忧天。皇上英明自有决断。臣,先告退了。”
殿内寂静之极,沙漏之声竟然清晰如雨,窗外天色阴沉,这样的天气常有,却总是让人空欢喜。久旱无雨,实在不是一个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