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芝大致明了了他的用意,思忖了一番说道:“皇上,可一可二不可再三。率成世子求阿晚时,皇上应该答应的。率成已经退了两步,皇上却一步不让,他自然没有颜面。而阿晚,她毕竟不是皇上的亲妹妹,不如就让她去和亲。”
元玠拂袖而起,怒道:“你让我如何对容山交代?他们早有婚约。”
顾宁芝忙跪下:“臣妾失言了。”
元玠心情更是不好,出了殿,直往慈宁宫而去。早有耳目将朝仪殿的事告之了云太后。云太后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见到元玠,说了几句,突然落下泪来。
“玠儿,我景国若是国力强盛,地阔人多,又何用和亲,又何用受这窝囊气。”
“母后,父皇征战一生换来这片疆土,儿子无能,只能是个守成之君。”元玠语气颓败,神情十分憔悴。
云太后一见他的神色,忙止住不再往下说:“玠儿,你去歇息片刻,喝些参汤。”
夜宴被顾宁芝安排的无微不至,席上坐着几位未出阁的公主,虽服饰华美容颜俏丽却面带悲戚。元玠看着几个妹妹如待宰羔羊的神态顿时心气郁闷,身子不适起来。勉强支撑了片刻,他头痛欲裂,只得提前退席,由元玮招待率成世子。
率成世子对几位公主扫视了几眼之后,神色冷漠,只和元玮谈论边防守城,及盟约细则。几位公主干坐一旁,甚是尴尬。
元玮见状,让公主也退了席。然后慎重地说道:“世子,皇上修好之意极诚,几位公主,世子也见了,不知中意那一位?”
率成嘴角翘了翘,道:“王爷,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我实话说了,晨曦公主,长仪公主,东平郡主,非此三人不可。请皇上自己决定,我在悦道馆等候,若是明日没有答复,修好之事就此作罢。”
元玮见他神色坚毅,知道极难说服,于是派人送率成回悦道馆休息。
月色昏暗,天气有些潮热起来,元玮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信步来到谢太妃的三星殿,想顺便给她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