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时候昭王替我们安排,我们如今已是盟友。对他可以放心。”
“昭王好象在汤朝也有内应,好象他倒是比景国的皇帝操的心还多。”
率成嘿嘿一笑,拍拍末罕的肩膀道:“他就是我们常说的鹰,不过他羽翼未丰,未到时机。将来你在景国要多于他私下联系,将来对我契丹大有好处。”
“哥哥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率成留下了末罕和一个侍从,一行六人即日就要起程。元玮带着四个高手便衣随行,两辆马车,一辆马车里是皮毛和药材,另一辆坐着芷溪和九儿。九儿看着马车里的所谓陪嫁之物,神情凄凉,想落泪又怕引起芷溪的感伤,强忍的面容扭曲。芷溪默默递给她一条手帕,看着车外。景色从眼前飞逝,蓉城渐行渐远。
大概从十四岁见到邻居姐姐出嫁,她就想过自己的婚事。父亲一定会为自己选一个良人,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地娶了自己,夫妻和谐,岁月静好。后来遇见他,虽然对他情深意浓,却感慨两人的身份只能归与无望的惦念。再后来,身份相当,却又横出一人,他的真心也是扑朔迷离。而现在,更是世事无常。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这么悄无声息地嫁做人妇,嫁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异族人,远离家乡千山万水,与家人永无相见之日。想起林济舟的老泪纵横,想起林芷原和阿珂的泪眼难舍,转眼都将成为记忆。而自己的后半生就要与马车外的那个男人连在一起。她本来还盼着元赫回来,而现在都不必了,他已有他的女人和子嗣,她似乎只是十年前的一个旧约,不恰当的时间又突然出现,他不得不来践约而已。她心灰意冷,索性认命。她这样做成全了一众人也还值得。她笑着,掩饰着几乎要涨破心肺的一份痛楚。
率成倒也体贴,赶半天路就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元玮一直紧随在芷溪车旁,面色沉郁,与率成相反,他一直催着赶路。
率成笑道:“怎么,昭王急着将我等赶出景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