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山!你冷静些!”
元赫猛的一勒缰绳,惊风长嘶一声,高亢之声在旷野夜色中十分寂寥。
“你叫我如何冷静?”他心急如焚,一刻不能停歇地要想出一个完全之策。
“我知道你来允江城,名为慰军,实为探察。现在我有要事要与你商量,儿女情长先放一边。”
元赫冷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来允江的目的,好,你如实告诉我到底在允江有多少兵马?”
“六万。”
果然如此,元赫有些惊讶他此刻的坦诚,担忧之心稍稍放宽一些,问道:“那你对皇上为何说是三万?”
“现在我可以不必隐瞒你,也会即刻就上书皇上。我筹谋此事已有一年,眼下只等一个时机。”
“你筹谋了什么?”元赫心里一寒,戒心顿起。
“你以为我要谋反,是么?”元玮冷冷一笑。
“我没这样说。”元赫心又提了几分。手握在剑鞘上,情不自禁用力。
元玮长鞭一挥,指向对岸,郎声说道:“允江城的对岸就是宣城,汤国不论何时来犯,此地都是必经之处。此地防守坚固,又是连接东西的要道。若是我拿下宣城,就切断了汤国的东西干道,使之首尾不能相连。他日汤国想来攻打我朝,允江一线就可阻挡他三月。若是攻打汤国,此处也可进可退。”他声音激昂起来,即便在这夜色里,火光也亮不过他的双眸。
元赫急道:“你不要挑起事端。我朝十七年太平才得一方国泰民安。皇上决不会同意。”
“我知道,所以我背着皇上筹划此事。皇上和顾派都是畏手畏脚,安于现状。先下手为强,难道等汤国越来越强盛,我们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