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前,旌旗猎猎,战马嘶鸣,催人血热。
元赫负手立于阵前,眸光凛冽,剑眉紧锁。眼前的城池背靠高山,沐在一片初升朝阳之下,旭日霞光将它映衬得端庄宁和。若不是城墙上的刀光剑影与盔甲弓箭的清冷寒辉,竟丝毫看不出兵戎之气。
元赫将手放在腰间的飞虹剑上,紧紧握住,冰凉的剑鞘硌的他手指有些微痛,身后的景军凛然无声,一团杀气却无声地在空气中弥漫。几个月的厮杀较量,成败在此一战,众人的气势在他身后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激涌,只等着他放闸。
骄阳下,元赫热血沸腾,他手指一紧,翻身上马,挥剑一声令下:“攻城!”顿时战鼓雷鸣,兵士如蚁,云梯战车相继而上。
城楼上的海目残部竟然十分镇定,待景军近前,一阵乱箭如蝗从城墙上飞泻而下。元赫并未放在眼里,不过是守城的常见手法。但这一次却有些诡异骇人。景军中箭便倒,少倾毙命。竟极少有人近得城墙。勉强有少数兵士近前,却被滚水火球逼退。元赫下令再攻,仍是如此。城墙上的海目残部只等景军近前,毒箭便密如暴雨直扑景军,景军即便有盾牌护身,也是伤亡惨重。三轮之后,折士兵两千余人。元赫大惊,以往士兵中箭,即便是淬了毒的箭也没有即刻毙命。却不料此次的毒箭竟然如此怪异厉害。
元赫急忙鸣金收兵,景军撤后井然有序。海目见景军离了射程便不再放箭,也不出城追杀,太夜城除了城下的一片尸首,竟又平静下来,但空气中却散着惨烈的血腥之气。
元赫回帐之后急召随军医士,询问敌军的箭上究竟是何毒药。
一群军医对着捡回的几只毒箭研究了半天,又交头接耳地低语商议,却没个所以然。
元赫顿时眉峰骤起,沉下脸色。
张军医怯怯地说了句:“侯爷,听闻苗人有许多奇药,与我汉人药草并不相同。小人猜测,这箭上涂的乃是当地的毒药,不如找个当地人来问问。”
元赫早想到此处,但沿途所经之地百姓皆四处逃串,眼下想找个人来怕是有些困难。他皱皱眉头,转身看着身后的副将商容:“你带人去附近看看可有当地人,带一个回来。” 商容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