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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干干净净的一只棋,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皇上又说:“那孩子往后在朝中想必会遇着不少麻烦,朕当真是老了……”声音竟像叹息:“竟也惜才了。”

再造出一个沈英来,已是用不着了。

沈英静静站着,却也不回话。

过了会儿,皇上问道:“太子的婚事,筹备得如何了?”

沈英这才回道:“礼部已筹办妥当。”

皇上懒懒应了一声,只道:“没什么要紧事了,你下去罢。”

沈英便请安告退。皇上今日话语中的私惜意味他如何听不出来,只是这么些年……

他出了御书房,站在廊下竟难得笑了笑,神情却还是淡的,再转过身来时,唇边仅存的一丝笑也没了。

沈英缓缓行至回廊拐角处,却见孟景春杵在那儿,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孟景春听到动静,连忙抬头道:“相爷这是要去政事堂了?”

沈英看她一眼,却说:“今日休沐。”

孟景春短促地“啊”了一声,表示明白了,又接着说了一句:“那下官便先告辞了。”

她刚低着头转过身去,却又被身后的沈英喊住。

沈英道:“有事同你说,一道走罢。”

孟景春便走慢一些,很是老实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