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孟景春伶牙俐齿,现下却疲乏得实在没有精力与之辩驳。
那四人坚持说要回孟景春官舍,还说给她带了些家乡的土产要替她拿过去。走时,还顺道从酒肆拿了一坛子酒和些许吃食。
孟景春实在无法,便由得他们去。
一群人在屋里铺了席子,坐在地上吃吃喝喝很是开心,孟景春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觉得头痛得很。
不知不觉已是夜深,那四人喝得东倒西歪,屋子里满是酒气。
孟景春自杯盘狼藉的席子上起身,脑子里嗡嗡嗡地直响。再看一眼屋内,实在没法睡觉,连席子都给铺地上了,床上只剩个床板子。何况这帮人打鼾磨牙说梦话,教人如何睡?
她心一横,从柜子里拖了条毯子出来,便悄悄出了门。今夜天不好,让人觉着气闷。孟景春深深吸了口气,走到沈英门口,犹豫了半天,伸手敲了门。
一下,两下,三下,她声音略哑地唤了一声:“相爷……”
等了会儿,却没人来开门。孟景春依然傻站着,却也不再敲门了。她想沈英应是睡了,那就算了罢。
然就在她打算回去时,屋内的灯却忽然亮了。
她抬眼一瞧,沈英已是开了门,着一身中单,神情慵散。
孟景春不知所措地低了头,裹着毯子道:“扰着相爷休息了……下官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