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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会儿,陈庭方顿生无趣,看到她桌上放着的一块墨锭,慢悠悠道:“你与沈相的关系竟这般好了?”

孟景春听他这没由来的一问,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正在琢磨桌上那块墨锭,便随口瞎掰道:“相爷那里墨锭有许多,我上回借了些木炭给他急用,他便随手给了块。”

陈庭方倒是很喜欢听她说瞎话,有模有样还给出因果,贸一听很像回事。但沈英出了名的爱藏墨锭,孟景春桌上这块更是出自潮州李氏之手,这般上品竟用来答谢借木炭这种小事情,实在不像沈英会做的事。

将如此好东西丢给这么个不懂行的小傻子,真是暴殄天物。

孟景春全部收拾停当,日头都已经斜了。她将新席子铺上床,又院子里将先前洗干净的旧席子抱进来,在门口铺好,又蹭蹭蹭地跑到后院去了。

陈庭方见她将地板擦洗得如此干净,只能将鞋子脱了放到门外,又瞅瞅孟景春方才铺的蔺草席,刚坐下来,便看得孟景春抱了一个小坛子过来了。

孟景春往蔺草席上一坐,打开瓷罐盖子,伸手从里面拈了一颗熟透的杨梅,放进嘴里心满意足地闭眼吸了口气。

“用井水凉过后真是好吃啊!舒服。”她将杨梅核吐了,同陈庭方道,“贤弟快吃,杨梅乃鲜货,放久了便不好吃的。”

陈庭方看她那容易餍足的开心样子,便也拿了一颗放入口中,这天气里凉凉的酸甜汁液竟也让人心中有片刻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