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着屋内气氛有些尴尬,便挑了话题道:“上回下官给相爷的那罐子药可还在?那药涂上去,很快便能结痂好的。”
沈英听她提到那伤药,手忽地顿了一下,然神色却与先前并无不同。他似是随口问道:“那伤药是谁做的?”
孟景春很是坦然:“下官自己做的。”
沈英动作轻慢地替她擦洗膝盖上的伤口,只道:“你还会做这个?谁教你的?”
孟景春神思似是游荡了一下,却回:“母亲教的。”
“这方子是祖传?”
“恩。”孟景春抬手揉揉鼻子,四下看看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沈英神色一滞,道:“你父亲家的祖传,还是你母亲家的?”
孟景春抿了抿唇,却没有回他。
沈英不好再问,替她将裤腿放下来,正要重新替她穿回鞋子,孟景春却立时弯下腰,抓过鞋便说:“下官自己来。”
沈英直起身,瞧她低头穿鞋的样子,想了半晌开口却是:“即便是不穿女装,也得多备几件衣裳,总不能将这朝廷发的官袍当常服穿。你今日将这官袍都擦破了,小心徐正达借这点事说你大不敬。”
孟景春低着头闷闷道:“下官也想多备几件衣裳,可下官一年才四十两,刨去官舍与其他开销,剩不了多少。”她嘀咕一声:“做件像样的衣裳都太贵,下官不如吃些好的……”
就只惦记着吃!
沈英便问她:“上回你的一千三百两呢?难不成老老实实捐给了徐正达?”
“没有……”
“一千三百两还没闲钱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