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子我去过许多次台狱,孟太医最后心灰意冷,只求妻女无虞,便甘愿赴死。”沈英的语速变慢,竟有些说不下去:“不过是招了妒,又摊上元妃这件事,便得此结局,实在……”
“妻女后来放了吗?”孟景春眼眶酸疼,头也没有抬。
沈英看了看湖面,神色有些空茫:“放了。”
“怎会就这样放了……”孟景春声音越发低。
沈英只缓缓道:“做了一些争取。”
孟景春紧抿着唇,忍了半天才道:“相爷可与孟氏妻女说过什么?”
“好好活着。”
孟景春眼泪差点滚落,她握着袖中那只手,握得更紧,一点也不想放开。
沈英察觉到她握得越发紧,心中愧疚却已是快至极限,他道:“我最后一次去台狱,是与朱大人一起。”他袖中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看着那湖面道:“给孟太医送了一杯酒,只消半个时辰,便能取人性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