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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春回到府已是下午,去伙房胡乱吃了些东西,忽然想起早上沈英同她说让厨工准备些饺子馅的事儿,便立即转告了厨工。

她下午没事,替沈英收拾了书房,竟从废纸堆里翻出了皱巴巴的信来。提称前的称谓已被涂掉,内容也被乱涂一气,似是写了半天也写不好的信。孟景春看那提称写的是“慈鉴”,心道难不成沈英是打算给他母亲写信?

好生奇怪,家书被涂成这样还被扔进废纸堆,他到底在琢磨些什么啊?

孟景春一桩心结未解,这会儿又添一件,实在是略堵。

临近傍晚时她见沈英还未回,心想不过是去复命,怎么耗了这样久?她不多想,便自己先包起饺子来。厨工在一旁看着,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试探性地问她:“孟大人可要小的帮忙?”

孟景春看看自己包的饺子,确实卖相欠佳,便很是识趣地让开,笑说:“还是你来包罢。”

厨工心中透亮,一边包还一边教她如何包得好看。孟景春认真学着,倒也长进很快。不知不觉包了近百个,她肚子都饿了,沈英却还是没回来。

她趴在桌上耐心等,等到天黑透,夜渐深,依旧不见人归来。

她忧心地起了身,走来走去,怕出什么事情。然最后,她未等到沈英,府中却来了不速之客——

陈庭方。

她已是许久没见过陈庭方,本来她躲在后院也不会去见前厅的来客,但陈庭方却直截了当同牛管事道,我知孟景春住这里,你不必替她瞒,我今日必须得见她一面。

她知陈庭方素来消息灵通,自己这回是躲也躲不了,便只好往前厅去。

陈庭方脸上丝毫无往日的悠闲神态,薄唇紧抿。孟景春从未见过他这样子,愣了愣,坐下来道:“不知……有何事?”

他声音倒是冷静非常,眸光似是能洞穿一切:“沈英还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