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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劳挂念。”陈庭方说得不急不忙,“坐罢。”

白存林看着他竟是一愣神,这才慌忙拉着孟景春在柳荫下摆着的藤椅里坐下。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末了竟是白存林先觉得尴尬起来,以为没什么再能讲的话了,只潦草说了一句“贤弟多珍重,愚兄这便告辞”便起了身,眼神示意孟景春也该走了。

孟景春其实还有话要同他说,但确实又不适合在这情形下开口,只好作罢,便也跟着起了身。

然陈庭方却缓缓道:“孟兄能否留一下?”

白存林闻言,便很识趣地先告辞。

孟景春重新坐下,道:“可是有什么事?”

陈庭方似是想到了许久之前的事,竟有些觉着可惜:“去年这时游御街时的花香,可还记得?”

孟景春努力回忆,却只抓到一片模糊:“没什么印象了。”

“其实才不过一年呢……”他淡笑笑,轻叹“世事变化太快了。”

孟景春不言声。

“那日我到沈宅找你说的那些话,如今想来实在是作孽。其实又何必卷你进来,这事情一早都安排好了,我只是不死心……”他顿了顿,看向孟景春,“你,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