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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淡笑不语,施施然坐下。

这人名叫赵向彦,亦是楚地重臣,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也是沈英的昔日同窗。

他又道:“大中午的遣人将我喊过来,贤弟可是有什么急事?”

“不急。”沈英慢条斯理地倒了一盏茶递过去,“先吃饭。”

他这位同窗以廉洁出名,穷得很,平日着发妻做的衣裳,十分简朴,下馆子更是从来没有的事,然沈英这个昔日好友请他过来,他二话不说便搁下饭碗到了。

小二早就送了菜上来,见沈英过来又给添了碗筷,沈英却只是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问说:“这些年过得可都还好?”

赵向彦也是许多年未见他了,知他三元及第,亦知他在京城做到了丞相,这次回来又娶了董肖佚的什么远房侄女做夫人,可谓顺风顺水,没有什么憾事。赵向彦抿了一口茶,只回说:“就是那样了。”

沈英不说话,夹了菜给他:“见你比十多年前要清瘦多了,可是太操劳?”

赵向彦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这操劳日子恐怕也快到头了。”

沈英淡淡说:“此话怎讲?”

“你身在京城,离那位那样近,又岂能猜不透他的打算?”

沈英却并未正面回他,缓缓道:“猜是一回事,是不是全靠运气,诸事不能只靠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