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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略略低下头去喝茶,却又喝得极慢,孟景春踮脚踮得累了,他一盏茶还没喝完,她便不由抬高了手:“快点喝啊别磨蹭不是渴了吗……”

沈英喝完,正想伸手揉她,可手上太脏只好作罢。孟景春瞧瞧他这一身粗布衣裳:“没衣服换么?”

“怎么,穿成这样便嫌弃我了?”

孟景春将空杯盏搁在桌上:“快说衣服放哪儿了。”

沈英便径自往后院走,在东厢一间卧房前停下来:“身上这衣裳都是灰,进去晦气,换的放柜子里了,帮我取出来。”

孟景春斜睨他一眼:“难不成要在院子里换衣裳么?”

沈英摆摆手让她赶紧去:“有什么要紧,院子里又没别人。”

孟景春进卧房一瞧,何止是柜子里放满了衣裳,就连床榻上也均是铺好了的,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就有的主意啊,准备得这般齐全,好似随即都能过来住似的。

她翻了一件外袍走出去,沈英站在廊下等她。孟景春过去将他那身粗布外袍剥下来,见他手脏,便又替他将干净外袍穿上,握住他手腕道;“洗手去。”

沈英去井边洗了手,又进伙房搬了一坛十年陈,问孟景春道:“要不要喝点酒?”

孟景春倚在门口笑:“相爷还藏了什么都搬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