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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这样人家的出身不考功名好生可惜。”

“人各有志,又怎能强求?不过他说书说得这么好,若去当个谏官,肯定……了不得啊。”

我看过去,他正朝门口这边走来。他似是走了下神,快到我身边时,偏头与熟人讲了句话,随即便撞到了我放在地上的藤条书箱。

他转过头忙俯身将书箱摆好,与我道了声抱歉。

我说不要紧。他却道:“请贤弟喝杯酒罢。”说着与那伙计招了招手,说要一壶十年陈。

萍水相逢的两个陌生人,其实没有多少话要讲。我对京中的事并不了解,对当年旧事更是一无所知,我虽在京城出生,可它也算不得我的故乡,因此并没有什么谈资。

彼此问了名姓,才知道他叫嘉庐,白嘉庐。我说我才刚有的表字,叫颂之,沈颂之,从吴江来。

他闻言却忽然轻轻挑了下眉,眸中有亮色:“吴江……沈家的?你祖母可是吴江顾氏?”

我有些诧异。

他却哈哈笑了,道:“说书人爱探听的事比较多,若唐突了,勿怪。”

一壶十年陈下肚,加上可口饭菜和健谈的桌友,我来京城的第一顿,也并不如天气这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