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骑马行至成贤桥,走完御街,这趟才算了事。
时至中午,天气有些微燥,孟景春里头穿得有些多,被日头晒到现在觉着浑身烧得慌,便说要回会馆换身衣服,一个人匆匆忙忙策马跑了。
白存林在后头喊她:“孟贤弟千万莫忘了晚上的琼林宴!”
琼林宴历代皆有,皇上亲邀,乃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多少读书人盼着这一日,可孟景春这不长记性的脑子偏偏就给忘了,她回到会馆吃了饭就先睡了一觉,本还惦记着晚上要赴宴这回事,结果越睡越香,也不知外头哪个时辰了。
今年的琼林宴设在西苑,百官受邀而至,花灯亮如昼,堪比上元节,很是热闹。着进士袍的士子们按位次纷纷落座,内官一眼看过去,却发现探花郎的位置竟还是空着的!
白存林暗暗骂了一句:“这小子还真给忘了不成!”
陈庭方闻言朝空位置看过去,招呼内官过来,轻声问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内官回他:“已是酉时一刻了。”
酉时三刻开宴,即便这个时辰再遣人去会馆喊孟景春过来,也是来不及了。
百官则按位次坐于另一侧,开宴前皇上还未到,底下自然说说笑笑很是热闹。今年春闱的几位主考及同考正聊着,忽有一人瞧了眼上座的某个位置,小声道:“沈相难不成提早回来了?”
那位置特意空出来,总不至于不坐人罢?
知情者道:“听闻幽州工事进展颇顺,便提早回来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