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春知早前连累他挨了板子,实在不明白他现下又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便多问了一句。而陈庭方只道举手之劳,算不得帮忙。
孟景春去吏部办手续,陈庭方说他先去问一问,便将孟景春晾在外头,径自进去去找了一位小吏。
经办那小吏翻了下登记的簿子,神色略有不对,回道:“陈大人真是不好意思,这……可能办不了。”
“已没有空屋了?”
“这倒不是。”小吏面露尴尬之色。
一旁的陈庭方道:“可以瞧一瞧簿子么?”
“这……”小吏将簿子递了过去,“陈大人,您看看这也不合适罢?”
陈庭方一看,官舍现下只剩了一间屋,竟是沈英屋舍隔壁那一间。
堂堂右相住官舍才叫不合适。陈庭方便说:“无妨的,就将这一间分给孟大人住罢,想必孟大人不会介意。”
小吏面露难色,孟大人不介意,但相爷介意怎么办?可上头却又没有明说相爷旁边的这屋子不能分给旁人住,既然状元郎都发了话,只能硬着头皮分。
于是孟景春顺顺利利拿到了钥匙,她去认完路,便别了陈庭方,独自一人回会馆去取行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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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春日素来短暂,近些日子越发热起来。
烈日当空,外头行人能走出一身汗来,宫里却是阴凉得很。
御书房里奏折扔了一地,沈英弯腰一一拾起,捧在手里,却也不说一句话。
“韩至清的案子竟生出这么多枝节!他堂堂一介皇子去查案,却被人参至此地步,他怎么有脸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