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修一手拿着遥控器,另一只手在她颈椎上慢慢的按摩。
电视调成了静音。静悄悄的空气中飘着岁月静好的味道,佟夕舒服到有点犯困,恍恍惚惚的脑海中飞掠过许多的往事。
忽然间,窗外亮了一下,闪过微弱的红光。
佟夕从聂修怀里坐起来走到窗边,看见暗沉的天空中,亮起一盏盏孔明灯,她拉了聂修出去,站在三楼往下看。
老先生站在院子外的沙滩上,一盏一盏的点着孔明灯,老太太仰着脸看着,笑呵呵的说好看好看。
院门外的电灯,昏昏的光在夜风中摇晃,隐隐照见两人的白发在风里飘。两人牵着手,指着天色的孔明灯,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说的什么,却听不清。
佟夕看着看着,忽然想要落泪,原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这样。
聂修在她身后抱着她,感慨的说:“等我们老了也这样。”
佟夕摸着他的手背,停了片刻,低声说:“谁知道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会。就像钱钟书说的那样,从今以后,我们没有生离,只有死别。”
佟夕听见那个死字,心里一抽,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聂修将她的手指放在唇上,慢慢的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吻过去。佟夕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像是陷入一场幻梦,直到楼下的院门哐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