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极久,那边才回复了一个恩字过来。

常芭菲丢下手机又有些后悔,又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后悔情绪而恼火。

客房的被套她还未换洗,她身下的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莫名让她有些心跳,常芭菲连忙起身走回客厅。

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网的时候,冷不丁听到有人敲门。

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常芭菲一愣,心里冒出一个可能之后,她丢下电脑走到门边,隔着猫眼小心地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果真是穿着西服的祁和,领带都没松,像是刚刚下班的样子。

常芭菲心里扑扑的跳,她深呼吸之后打开门,尽量将对方当做一位来访的普通朋友。

男人看了她一眼,语气极淡:“方便进去吗?”

常芭菲被这生疏客气的语气刺到了。

“当然,这里是你的家。”

男人顿了顿,进门换鞋。常芭菲暗叫糟糕,忘记把他的鞋子收起来了。

“我不是说明天给你寄过去吗?”常芭菲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问道。

“恩。”祁和一边往里走,一边懒洋洋地应她,“但是今晚没有衣服穿了,反正医院离这里也不远。”

常芭菲没有做声,客房里的衣服确实是他常穿的,他工作忙,时常加班到半夜才回来,为了不影响她休息,他通常都是在客房睡,久而久之就把常用的衣物都留在客房了。

大概是走得太匆忙,他忘了收拾这里的衣服。

祁和走进了客房,床上放着一个行李袋,想来是常芭菲已经收拾好了。他看了一眼周围,衣帽架上搁着他的暗灰条纹围巾,还有床头柜——他知道那里面装着他的一些重要的证件。但是他并没有走过去将东西拿出来,而是提着行李袋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