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离愤怒,没和人说一声就直接开到人家家里去了,但当何沐来开门的时候,他的气就消了一半。
何沐没料到他会突然赶来,她不仅素颜,披头散发,还只穿着睡衣,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臃肿又邋遢。
何沐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但仍将脸边的头发拨到耳后,邀请他进门。
他来过一次,但显然上一次她做足了准备,家里干净又明亮。
这一次,屋子却像末日来袭般的混乱,黑色茶几上堆满了婴儿用品,沙发上是婴儿服装和尿布,堆成两座小山,他能坐的地方只有餐桌了,但上面也有一碗吃了一半的面条。
何沐连忙收起面,给他倒了一杯茶。
“抱歉,一早他就闹个不停,刚刚才换了尿布喂了奶粉,早餐都还没来得及吃。”
祁和眼底的同情让她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你过来有什么事?”她低声问,“报告收到了吗?”
祁和恩了一声,将两份报告放到桌面上。
她是个聪明人,几乎一眼就明白了,随即是无奈。
“你真是谨慎得让人害怕。”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让我做这个冤大头。”
“对不起。”她只是这句话。
“如果孩子真的是程老的,为什么他不为你们母子做万全的准备?”
她不打算说,祁和也没有办法,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何沐忽然叫了他一声。
“祁和。”
祁和回头,发现女人已经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