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怒丽转头看看四周,不禁想起她第一次光顾这里的情形。那时候她也跟乡下人进城一样,对眼前的灯红酒绿充满了好奇。倒是刚刚拿了第一个月薪水的“少帅”一副熟门熟路的老练模样——后来她才知道,大学时他曾经在酒吧里打过工……而她都快忘记了她的学生时代。有人说,三岁一代人,他们相差着六岁,那就等于是两代人……
艾怒丽怅然地喝了一口酒,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老了。
“……四年前我去过一次内蒙古,蒙古包里的姑娘们唱着歌敬酒,我不得已喝了一口,结果差点出洋相……”
艾怒丽心不在焉地微笑着,想起四年前公司组织去杭州旅游的事情来。
临行前,部门里不得已留守的几个家伙硬是灌醉了她,害得她第二天一路晕车晕到杭州。那一路,她一直把“少帅”的腿当枕头垫在头下,一边还大大咧咧地笑称要收他做入门弟子……如今人家是功成名就,她却仍然是在原地踏步……
她又怅然地灌下一口酒。
“……上个月,我们学校组织了一次烧烤,就在西郊公园,孩子们玩得可高兴了……”
她们公司也在西郊公园组织过烧烤会。在烧烤会上,她怂恿“少帅”把烤糊了的鸡翅塞给那些粘着他的小女生,然后两人一起看着对方哭笑不得的表情窃笑……
艾怒丽举起酒瓶,却意外地发现酒瓶竟然已经空了。更令她意外的是,做了佐酒小菜的,不是眼前的家伙,而是那个不知道在何方潇洒的、曾经将后背借给她抱着一解郁闷的“少帅”。
她叹了口气,招手又叫了一瓶。
“你的酒量真好。”灯光下“丑男”的小眼睛更显水润。
“这?”艾怒丽摇摇酒瓶,“几乎不算是酒。”
“也有二十六度的酒精含量呢。”他拿起空酒瓶研究着。
“有一次,我跟‘少帅’两人一口气喝了十二瓶这种酒,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