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下午的书场是在申时。
这个时辰,正是忙完午饭却又不到忙晚饭的时间,是一天中妇人们唯一可以松快一下的时辰。所以,下午的书场向来都要比上午的人多,且还都是些手里绣着花,嘴里聊着八卦的大妈大婶们。
往常,锦哥还在楼梯上,就能听到楼上那些妇人们叽叽喳喳的闲聊声,今天,楼上却是出人意料的安静。
锦哥心里一紧,不由担心起来。若是听客不多,只怕今天连给茶楼的场地费都挣不回来,那她答应给玉哥的香脂也就只能作罢了。毕竟,那不是什么吃穿之类的必需品。
想着玉哥生气时的胡搅蛮缠,锦哥不禁一阵头痛。
而当她夹着包裹上了二楼,一抬头,却意外地发现情况并不是她所想像的那样,今天的听客竟似格外的多。
她抬眼看去,却只见除了那些熟悉的妇人外,小小的茶座间竟多了两圈陌生的男客。一圈,是在头排的正中央;一圈,则在最末一排的角落里。
头排座位的正中央,是那位自称叫“白凤鸣”的白衣男子。四周围着他的,则是他的侍卫们。看到她上了楼,那人像敬酒般冲她举举茶杯,又暧昧地冲她挤挤眼。
此人的出现,锦哥一点儿都不意外,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坐在茶桌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黑衣男子,清风茶楼的少东家,周辙。
和白凤鸣一样,周辙的四周也围坐着他的侍卫,包括那位巨汉小五。看到她上了楼,那位少东家只是用他那冷冽地眼眸淡淡扫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喝着他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