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泼皮,明显不是镇上的人。自打赵五哥找着亲人,全家搬离石桥镇后,这镇上的泼皮们就变得群龙无首,甚至还陆续被外地一些陌生的泼皮侵占了地盘。听说,其中不少是在县城争地皮失利后转战石桥镇的破落户。
想到近几个月以来镇子上的混乱和麻烦,锦哥不禁一阵皱眉。前几天,因高家失窃,官府四处搜捕,使得这些泼皮们不得不有所收敛,如今官府才刚一收队,这些人就又出来了。而且,只怕会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锦哥垂下眼,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两个泼皮,一边将那盒香脂小心塞进腰带里,一边扭头四下张望。见不远处过来几个边走边大着嗓门闲聊的妇人,她赶紧一转身,紧紧跟在她们身后,一同往清风茶楼的方向走去。
在她身后,那两个泼皮果然晃晃悠悠地跟了上来。
锦哥心中顿时一紧。在茶楼四五年,她深知被这些人盯上的利害。只是,却是不知今日他们是偶然选择她为下手目标,还是专门针对她。若是有意专门针对她,又不知她是因为露了白,还是因为她无意中惹了哪一路神仙。
顿时,锦哥脑海里跳出清风茶楼那给她“捧场”的一黑一白。
不,不可能是那个黑的。那人一看就是宁愿选择面对面厮杀也不愿意背后下手的人。
只眨眼的功夫,锦哥就排除了周辙,将疑点集中在那个叫白凤鸣的身上。
白凤鸣看她的眼神,虽说是她头一次亲身遭遇,却并不陌生。在下九流中厮混至今,台面下那些不堪入目的污淖故事,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总是耳闻过的。
有那么一刻,锦哥想着要不要向三哥求助。可想到万一三哥跟泼皮们冲突起来,惹来官府的注意,她便歇了这样的念头。
只能指望着这一场混战能像三年前那样,赶紧再出一个赵五哥那样的领军人物了。到时候,她只要按份例交足了保护费,自然也就没有这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