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叫锦哥一语成谶,老太太听了她们要回观元巷后,果然不肯松口。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那观元巷的旧宅多年不曾住人,如今定然已经破败不堪,看了没得叫人伤心。可怜你们又是出不得门的妇孺,无忧又年幼,即便要整顿家业,怕也不懂得这些事。依我看,不如暂时把这宅子连同昨儿收回来的产业一并交给家里的管事们去打理,等将来无忧大了,再交由他去处置好了。你们几个,只等着享无忧的福就好。”
玉哥道:“这是外祖母怜惜我们的一片心,本不该推辞,只是,我们一家空身来投,已经给外祖一家添了无数的麻烦,若是再麻烦府上的管事们,怕要被人说我们不知事了。再说,观元巷的旧宅一直有文爷爷在那里打理着,若真要修缮,如今家里好歹也还算是有些收益的,虽比不得母亲的嫁妆,用来修修补补还是没什么问题。”
当初以为郑氏一家死了,吴氏这才同意让两个儿子收回了郑氏的嫁妆。之后郑氏一家回来,她只想着把女儿拢在跟前,根本就没想到郑氏已经不再是当年她膝下的小女孩,也有人情往来的事,这才致于郑氏窘迫。再后来,则是知道了老太爷的打算后就生出点小心思,想在钱财上掌控着几个外孙外孙女,才没将东西交出去。如今忽然听玉哥说什么空身来投,最后又提到郑氏的嫁妆,她心里虽然隐约有些不舒服,可看着玉哥那无比真挚的眼神,只当是自己多心了,倒也没放在心上。
见锦哥姐弟坚持,郑氏也在一旁哼哼唧唧,老太太皱眉衡量良久,最终长叹一声,道:“既这么着,就叫你们二哥跟着你们一起去吧,有事好歹也能照应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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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到老太太的许可,郑氏便带着三个儿女,由郑子霆护送着,前往观元巷的旧宅。
马车驶离朱雀大街,转进观元巷。看着那熟悉的街角,锦哥的脸上一片空白,耳畔却响起那些闹事大兵们的谩骂和喧嚣……
“姐。”
忽然,她的手被玉哥握住。
锦哥一眨眼,扭头看向玉哥。
“你怎么了?”玉哥问。
锦哥再次眨了眨眼,“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