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沈侍郎府请客的日子。
一早,锦哥就被郑氏拉过去慎重地打扮了,又带着她去给老太太过了目,一家人这才出了门。
让锦哥意外的是,郑氏竟不放她和玉哥一辆马车,而是硬拉着她和自己同车。一路上,她还不停叮嘱着锦哥要注意这注意那,惹得锦哥眉间一阵打结。
看着女儿皱起的眉,郑氏虽然心慌,可一想到女儿的“前程”,只得硬着头皮假装没看到锦哥那不耐烦的表情,一个劲地把她能想得到的注意事项一一交待给锦哥。
锦哥被她烦得无奈,便扭头问郑氏:“娘这么紧张做什么?只是出门作客而已。”
郑氏窒了窒,闪烁着眼眸笑道:“呃,是、是啊,只是出门作客……不过,这是你跟玉哥第一次去人家作客,娘会担心也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只说我不说玉哥?”看看郑氏,锦哥气馁地一挥手,扭过头去闷闷地道:“算我没说。”
看着窗外,锦哥只觉得一阵郁闷。穿着男装的她,是一家之主,是郑氏和玉哥的依靠;如今只是换了女装而已,她竟就堕落成让人操心的无能儿了。
终于到了沈侍郎府,郑子慧早早地就和她的婆婆王氏守在那里了。见郑家众人到了,婆媳俩忙笑着上前见礼。一番寒暄后,将郑老太太和众姑娘们引进内宅去拜见沈家老祖宗。
沈家老祖宗是个圆润喜庆的小老太太,和吴氏是平辈,两人一见面便相互打趣起来,之后才由郑氏领着众晚辈们上前来见礼贺寿。
沈家老祖宗叫人搀起郑氏,叹息道:“这些年可苦了你了。”惹得郑氏又是一番眼泪涟涟。沈王氏笑道:“老祖宗也真是,好好的招妹妹落泪做甚。”
老祖宗一听,忙笑道:“可是我老糊涂了。”又把锦哥和玉哥招到跟前,拉着二人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对郑氏笑道:“玉哥儿依稀还是小时候的模样,锦哥儿倒是变得有些不敢认了。”说着,命人拿出见面礼,锦哥和玉哥一人一个玉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