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止住了那种尴尬,可是被个大男人抱着的尴尬很快就代替原来的漫上心头,锦哥的脸不由就红了。
半晌,等那阵尴尬退却,她这才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那人。
昏暗中,那人低垂的头紧贴在她的头顶,鼻息间透出微微的鼾声。
这人,竟睡着了!
马车轻轻一晃,周辙的头往下一垂,下巴碰着锦哥的额,留下一片刺痛。
锦哥一眨眼,这才发现,那人的两颊下巴上都覆了一层胡茬。顿时,感恩寺里那个冷玉雕就的大公子消失不见了,眼前这人,又是石桥镇上那个爱多管闲事的少东家了。
车外,车轮碌碌。车内,一片寂静。锦哥盯着周辙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才抓住他仍环在她肩头的手,轻轻从他怀里钻出去,盘腿坐在那人的身旁,歪头打量着那个沉睡着的男人。
这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对于周辙那高大的身躯来说,车厢显得窄小而拥挤。偏偏他还是横着坐,两条长腿只能委屈地半屈着,失去她身体支撑的脑袋也随着马车的行进轻轻摇晃着。看着他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模样,锦哥微咬了一下唇,又皱了一下眉,终于在他扑倒之前,伸手扶住他。
这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还是这么一副疲惫憔悴的模样。
·
马车刚一停下,周辙就醒了。一睁眼,正看到头顶锦哥那紧皱的眉头,以及眉间那道深深的川字纹。
他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抚那道纹路,一边也跟着皱眉道:“又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