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这个举动,早令太夫人警觉到朝堂上的风向变化。只是,见儿子仍是那副不通政务的模样,太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理他,转身便坐了下来。
看着太夫人坐下,卢氏小心笑道:“妾倒是听说过一户人家。”
临沧侯大喜,忙道:“说!”
卢氏又小心看看太夫人,见她没有开口反对,才笑道:“就是那个宋文省的女儿。想来太夫人也听说过。”
太夫人知道,临沧侯却不知道,卢氏便把宋家的事说了一遍,又把锦哥曾女扮男装混在男人堆里做过说书先生的事也说了,道:“这宋家在仕林里名声极好,且这位大姑娘年纪跟大爷也相当,若是说给大爷,想来皇上该没什么意见了。”
临沧侯一听,摇头喝道:“糊涂!这样一来,那畜生岂不是就能借上他岳丈的力了?!”
卢氏抿唇一笑,“瞧侯爷说的。咱家是宗亲,又入不得仕林,别人家当宝的清名,在咱们眼里可算不上是什么好处。若是有个万一,只怕还会让那位心里不舒服呢。”说着,用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又偷眼看着太夫人道:“且,如今眼看着晋王那边就要失势,这宋家可是这一边的人。若是结了这门亲,也是向那位表个态度。”
端坐着的太夫人眯眼思量半晌,道:“我看,这门亲事可以考虑。”
临沧侯却反对道:“那样的人家,既然有那样的名声,怕是迟早总能发达起来,到时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卢氏笑道:“侯爷放心,那宋家如今罪名还未脱呢。即便是将来脱了罪,他们家也只有一个男嗣,如今才八九岁年纪,真要顶上事,怎么也要十年八年之后,那时候谁知道又是什么个情况呢。且那位姑娘为了养母亲弟弟,竟能忍辱乔装,也算是个孝悌之人。这样有名节的一位姑娘,既便是南诏王来了,也挑不出一点不是。”
“这更不行了……”
临沧侯刚要跳脚,那边太夫人冷笑道:“你就是个猪脑袋!什么是名节?全凭人嘴两片皮罢了!这种事,可以说是知孝悌,也可以说是不知廉耻,还不都在人嘴里?!我看这门亲事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