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顿时知道,这妇人完全不用自己担心,便一拉那婆子的衣袖,打算悄悄匿走,不想凉亭中的妇人忽然冲她叫道:“这位姑娘请留步。”
锦哥假装不知道那话是对自己说的,拉着婆子就走,谁知才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个笑眯眯的老头儿伸手拦下。那老头儿对她谦恭一礼,笑道:“姑娘恕罪,家主人有请。”
这老头儿的声音很怪,又尖又细,有些像女人的声音。锦哥不由怀疑地多看了他几眼。
那老头儿也不以为意,只笑眯着眼挡住锦哥的去路。
想着那位妇人好歹替自己解了围,去道一声谢也是应该,锦哥便默默还了一礼,跟在那老头儿的身后转过山角。
山角的另一边,拉着一道布幔。布幔前,竟守着一队顶盔贯甲的军士。锦哥的脚下不由就是一顿。
这京城里,能用军士替自己守门的,必定是有着深厚背景的人家。
她不由又看了那个老头儿一眼。
老头儿却似无所觉一般,头也不回地领着她走进布幔。
布幔后,那歇脚凉亭下方竟是一片宽阔的草地。草地上,以及后方稀疏的树林里,到处铺设着一块块毡垫,一些华衣丽服的青年男女或坐或卧其间,正随意饮酒谈笑着。
只这么一眼看过去,锦哥就认出了好几张曾见过却叫不出名字的脸。而且,她的印象里,这些都是纨绔子弟。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凉亭。
凉亭里,那个胖胖的护国公世子乖乖垂手听着那妇人的训话。大概是感觉到锦哥看过来的目光,妇人止住训斥,不耐烦地冲着护国公世子挥挥手,将他赶走后,又向着锦哥这边一招手。
老头儿立刻转身对着锦哥一礼,示意她跟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