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渐渐地睡意就浓了。在半梦半醒之间,即将入睡之际,锦哥忽然一睁眼,从枕下抽出那柄她从不离身的匕首,然后又翻身坐起,就着微弱的月光,打开那只空木匣,将那柄匕首放了进去。
那木匣不长不短,不宽不窄,正好将那柄匕首收纳其间。
望着那装着匕首的木匣,锦哥的睡意渐渐淡去,她仿佛听到了某人在她耳边低语:“可以收起匕首了,你的安全,我会保护。”
锦哥屈起膝,再次将脸埋进膝间。
夜色愈浓,秋寒更深。终于,锦哥从膝上抬起头,伸手拿过床头的那本书,翻出夹在其中的银杏叶和红枫叶,小心地将它们放进那只木匣,然后又将木匣放在枕边,再次翻身躺下。木匣在左,匕首在右,握着这两样东西,她渐渐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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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沈府请客的日子。
因离婚期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了,郑氏和锦哥原本都不打算出门作客的,可当沈府那边送来一封信后,一家人顿时就改了主意,甚至抢在别的客人之前,一大早就去了沈府。
一下马车,锦哥都来不及寒暄,就激动地拉着郑子慧问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沈叔叔竟是你三叔!”
郑子慧不满地斜睨着她道:“你也没告诉我你昨儿下定啊!”
锦哥脸一红,忙岔开话头,又问了一遍:“沈叔叔在哪?”
却原来,昨天宋家忙着文定礼的时候,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淮左营督军林岳峰领着被招安的一众鄱阳湖水寨将领们进了京,并向皇帝呈了降表。熙景帝龙颜大悦,亲自替水寨众人平了反,并重赏了的当年蒙冤的秦有川、沈文弘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