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辙扬眉一笑,“天下的事,都是错综复杂的。只要把所有的线全都纠结在一起,便能拧成一股绳,一股谁也无法忽视、谁也无法斩断的绳子。就算他不想,也必须顺势而为,不然他也会被那根绳子绊倒。而且,那人向来就最擅长把握时势,我有九成把握,他不会那么傻。”
锦哥想了想,忽然侧开头,以一种几乎敬畏的眼神望着周辙,“我想我大概还不认识你。”
周辙眼一沉,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但至少我说对一点,”锦哥又道:“你的后面果然还藏着另一个你。”
周辙不由一抹鼻尖。
锦哥看看左右,见附近没人,便伸手摸摸他的络腮胡,道:“剃了吧,我想看看真正的你。”
(某竹插句嘴:周辙君,对不起,其实不是锦哥想看你不留胡子,而是读者们不想看你留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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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日,京城郊外的宋家祖坟前。
宋文省母子归葬祖坟的仪式朴实而简单。除了宋家的亲人之外,唯一在场的人就只有周辙。
这,还是他坚持的结果。
锦哥断了一条腿,无法站立,也无法行礼,只能坐在一张步榻上,默默看着无忧在坟前执着孝子礼。
令她觉得羞恼的是,周辙也在一旁执着孝子礼,全然把自己当作是宋家的女婿了。
更令她气恼的是,郑氏和无忧竟一点儿都不在意,只有玉哥稍微嘟嚷了几句。
锦哥忍不住看向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