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景帝叹了口气,发愁道:“哪里能安康啊,太后的眼睛都要哭瞎了。没想到晋王府里竟会闹出那等事来,只可怜那些孩子们,太医说,怕是一个都救不回来了。唉。”
虽然晋王和熙景帝明争暗斗多年,如今听闻弟弟家里遭遇如此灭顶之灾,不禁也深深叹息起来。
周辙连眉都不曾抬一下,又垂首道:“陛下保重,太后保重。说起来,那承恩伯世子一向为晋王倚重,怎么竟会叫他的妹妹做出这等蠢事来?”
熙景帝的眼不由就是一闪。这白凤鸣每次出的计谋都偏于阴私,很难说这件事的后面有没有他的影子。
他抬头看向周辙,“听说,这个白凤鸣,跟你媳妇有些恩怨?”
“恩怨吗?”周辙的冷眸蓦然又冷了三分。直到最近他才知道,锦哥为什么会湿漉漉地从鄱阳湖里爬上岸。他弯着唇角冷冷一笑,看着熙景帝道:“其实我媳妇是个心宽的,她从不记恨别人。”
“可你不是。”熙景帝笑道。
“是,臣不是。”周辙也咧嘴一笑,又躬身行礼告辞道:“家里还要认亲,回去晚了怕不好交待。”
看着他的背影,熙景帝忍不住摇头骂道:“臭小子,越来越鬼!”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也好,还有所求就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替你媳妇讨还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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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锦哥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非要我跟你跑这一趟?”
周辙笑道:“自然是跑给某些人看的。”他将锦哥搂进怀里,凑到她耳畔低声道:“太后疑心晋王府的事是皇上下的手,已经跟皇上闹得不可开交了。再闹下去,怕对皇上的声誉也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