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锦哥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又似有一个重物沉沉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与此同时,又有一股热流正在迅速上升,直冲得她眉心抽痛,两眼酸涩,喉咙发紧。她蓦地瞪圆双眼,屏住呼吸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逼迫自己硬生生压抑下那股流泪的冲动。
不哭。即便是父亲真的只有死路一条,至少她可以做到不哭!
不为他那个笨蛋哭!
帘幔内,外祖母又道:“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果那个宋文省真是个知礼的,这时候就该先行给你一封放妻书。你才二十八,难道竟要叫你用下半辈子替他陪葬不成?!不说别的,锦哥儿他们三个可都是你亲生的,单是为了那三个孩子,你也要早拿主意才是。”
“可是,”母亲抽噎道,“太太定然不会同意我带走孩子们。”
“你放心,只要你拿定了主意,这些事由我出面,我定叫你婆婆……”
锦哥忽地站起,掀开帘幔就冲了进去。
屋里,话说到一半的外祖母见锦哥冲进来,不由吃了一惊。伏在外祖母膝上哭泣着的母亲也是一阵慌乱,忙起身拭着泪道:“锦哥儿怎么来了?是什么时候来的?”
锦哥没有看向母亲,而是紧绷着一张小脸对外祖母道:“父亲说,如果他有个万一,就让母亲大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