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把灯光调的很暗，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杜冷丁的药效过去了，甄薇是疼醒的。她睁开眼睛，抬起手，摸了摸温玉的头。

温玉的头发依旧理得很短，摸上去刺刺的。

摸着他的头发，甄薇的手不由自主颤抖着。

这样难以忍受的疼。

甄薇想到了死。

这样的疼，只有死才能结束。

温玉早就醒了，可是头皮被甄薇摸得麻酥酥的，舒服极了，他愿意多享受一会儿。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甄薇也爱他。

这个认知使他想哭。

在这个世界上，我爱你，而你也爱我，这是多么美满的事情啊!

甄薇刚拿开手，温玉就直起身子，抓住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温玉两三天没挂脸了，甄薇在他的下巴摸到了胡茬子。

“前几天我看以前的照片，发现高一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一点胡子都没有，多可爱!”甄薇的声音很沙哑。

温玉笑了：“谁说的?我那时候已经开始有胡子了，只不过你没有摸过罢了!文理分班之后你们班主任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温玉发现甄薇的手在微微发抖，故意岔开了话题，想引开她的注意力。

“我都不记得了，同学也不是全部记得，可是当时写作文动不动就会写‘很多年过去了，许多人和事都淹没在岁月长河中，只有那个人，我永生难忘’。其实，哪有那么多不能忘的。”

两个人悄悄谈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