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叶望望面前的白纱一般的屏障,感到迷茫。这阻碍雾蒙蒙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侧头看看,发现左右均看不到尽头。
再往上瞧,好像是有边界的。黎叶试着跳了跳,终于放弃。顶上虽然能看到边,可是她试着去碰触,那边就好像变成了无止境的,无论跳再高,边界都永远和她的指尖有一尺多的距离。
最最奇怪的是,她居然能有自己的意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被催眠所以来到了这里,而且,她能听到闻萱在床边说话的声音,且只能听到闻萱的。
或许,现在只有闻萱在讲话也说不定,毕竟,路轻音的要求是,其他人保持绝对的安静。
本来黎叶只能听到闻萱的声音,她具体说的什么,却无法辨清。可当她看到那薄纱般的屏障另一侧的情形时,耳畔闻萱的声音却开始变得十分清楚。
其实,这时的她也分不清,听得清楚的到底是闻萱的叙述,还是薄纱另一侧几人的对话。
“你明明是我的女儿,怎么能不认我呢?”
“抱歉,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娘亲,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你分明是她们从我这里偷走的!”
“既然能让自己的女儿被人偷走,那说明你看顾得也太不用心了吧!”
黎叶在这边,虽然隔着一层看不清此刻师娘的表情,可依然能感觉到师娘听到这句话后伤心到极致,彻骨的悲凉。
为什么呢?难道是她当时在身边,所以记起了那时的感觉?
现在,只有对话是清楚的,人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摸不到。距离那么远,完全无法触到对方。
黎叶不甘心。她想念师父,想念师娘,想念到她现在根本不愿去理会其他事情,一心只想穿过那白纱,到那边去,近距离看看他们和蔼的笑容,再亲手握一握他们温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