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多月来,给黎叶诊脉、开药方子的都是方何致。就她身体状况看来,方何致这郎中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吃了他开的药和汤,再加上这一个多月以来云枫月的紧迫盯人术,原本身体偏虚弱的黎叶,这段时间却调理得非常好。
所以,黎叶估计,云枫月选择她的身体状况颇为良好的这个时间来说下面这句话,绝对是故意的。
“我准备好了一切,明天就起程去凤梧山。”
听他语气,好似明天要做的事情是去游山玩水一般,而不是——
让她面对痛苦的事实。
“怎么那么快?”黎叶压住心中突然而来的抽痛,低声问道。
云枫月静静看她半晌。黎叶低下头,不肯和他对视。
终于,云枫月轻叹口气,“叶,逃避,不是办法。”
黎叶倔强地不抬头。
云枫月又默默等了许久,方才离去。
听到关门声,黎叶眼中噙着的泪才终于落了下来。
三个月。
她失去了三个月的记忆。
醒来后,发现自己不在住了十多年的苍落山上,而是在云枫月别院中,并且,她的记忆停留在大年三十和师父师娘一同守夜的那晚,醒来却是柳絮满天飞的三月。
据云枫月说,是在溪霞山庄旁的凤梧山上救的她。
可她为什么会去那里?完全没有印象了啊。
更让她震惊的是,云枫月说,她的师父师娘已经被害,就是在那凤梧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