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月光”,扫视着旗杆下迎接他的人群。在旗杆下,站着两排人。一排是身穿黑盔黑甲的凌府卫队,另一排则是穿着奇怪的青绿色制服的仆役。
老毕和小林并排站在人群前方,正一边交谈着,一边笑咪咪地迎接着他们的归来。
可儿呢?
凌雄健的目光扫过人群,却没有找到那熟悉的青色衣衫。他不由皱起眉,一抖缰绳,催促着“月光”走过去。
可儿低头整整衣袖,又歪过头,让视线绕过那象两堵墙一样结结实实地挡在她前方的老毕和小林,看着渐渐走近的军队。
他们并不象她所想像的那样列着整齐的队伍,而是三三两两随意地走在府门前的大道上。
在队伍前方,那几个她已经开始有些熟悉的年轻传令兵们正在无纪律的、欢快的奔跑着——从那个说话象拔牙一样的老毕口中,可儿得知,这些孩子都是凌雄健牺牲的属下们所留下的遗孤。
远远地望去,他们的状况似乎比她想像的要好得多。虽然每个人的衣衫都如她所料的那样有些破旧、脸上也都带着疲惫的神情,那精神却是好的。
队伍再走近一些,可儿注意到,众人都在用同一种兴奋的目光看着旗杆顶上的旗帜——除了凌雄健。
她疑惑地望望老毕的背影,又抬头看看那面正迎风招展的旗帜。
昨天,当她把这旌旗拿给老毕看时,他的脸上也有着类似的表情。然而,当她询问是否可以把这旌旗挂起来的时候,他又恢复成那张石头面孔。他的建议比小林的要简洁很多,但意思却一样。他只说了三个字:“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