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天刘吉昌找到他,并且说明意图后,李大人便把自己关在书房,将那本新拿到手的律法研究了个透彻。在来国公府之前,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故而故意先让刘吉昌表演个够。
他捧着茶盏,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刘大人不要忘了,凌将军是国家的有功之臣,又有爵禄在身。新律法中明文规定,若要给功臣、爵贵订罪,必须先奏请皇上。我等是没有那个权利给安国公擅自加罪的。”
刘吉昌没有想到李袭誉竟然会突然捧出这一条,不由愣了一愣。他这才意识,原来李袭誉竟然是有心偏袒凌雄健的,不由暗暗地咬起牙。
他想了想,假意恭敬地笑道:“大人所言自然是不差的。不过,律令中虽然明令地方官吏不得给有功有爵之人订罪,却也有一条,犯律之人需得严加看管以防逃脱。大人素有刚正之名,若在这新律令刚刚颁布之际便徇情枉法……卑职担心大人以后也不好执法,就是皇上太上皇那里也不好交待。”
李袭誉微一皱眉,“难道你要我将安国公收监?”
“卑职不敢。”刘吉昌忙又是躬身一礼,“只是,若大人不依律而行,只怕将来会惹人口舌,对大人的声誉和前途……”
李大人冷冷地瞪了刘吉昌一眼,“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刘吉昌忙低头谄笑:“卑职不敢。”
李大人又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凌雄健道:“即如此,那就只有先委屈国公爷,不要擅离国公府……”
刘吉昌插话道:“国公府是凌大人的家,就算他擅自离府,我们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