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儿她……”
“世侄放心,我让狱婆照顾着侄媳,这一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在此刻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当心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我有点明白他们是为什么而来了。”楚子良摸着下巴道。“如果来的是姓吕的,那么,”他抬眼看着凌雄健,“十有八九跟那个八景玉佩有关。那姓吕的正是主张此事跟你有关的人之一。当我把玉佩交给皇上后,皇上下旨让刑部结案,只有这姓吕的说事实不清,需要再追查。当时皇上没有同意,却不知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那姓刘的说,是奉了上皇的旨意,并不是皇上的旨意。”
楚子良点点头。
“那就清楚了。上皇病体日重,此次皇上下旨赐婚,就是因为不想讳了上皇的意。看来,这复查此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此说来……”他抬头望着凌雄健。
凌雄健不禁皱起眉头。
次日一早,天还未大亮,楚子良就醒了。他打着哈欠,推开盖在身上的锦被——这是李大人特意为他们二人过夜准备的。凌雄健打死也不肯住进客房,以至于向来以舒适第一的楚子良也只得委屈自己在长史府后堂的矮榻上将就了一宿。
楚子良抬头看看凌雄健,此时他正坐在书案之后,一边皱眉沉思着,一边往一张纸片上写着什么。
他又低头看了看青砖铺就的地面。地面上竟然没有出现一道深沟,这真可算得上是一件奇迹。要知道,凌雄健几乎在这青砖上来来回回地走了一夜。
这一夜,凌雄健一直未曾合眼。他曾经多次想要溜去大牢看望可儿,却都被楚子良给挡了回来——别看那家伙裹着绵被貌似睡得香甜,其实一直警醒着。
侍女捧进洗脸水让二人净过面后,楚子良对着镜子自怜地按着黑眼圈。
“真是‘狗咬吕洞宾’。如果不是我拦着你,你现在早跟嫂子关在一起了。啊,也对,这正是你所想的,你们生死总在一处。不过,你也要想想,如果你真的被关了,那谁来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