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苏红提没有理她,连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便开始将衣帽间的衣服往皮箱里头塞。
薛柔有点儿慌了,却并不敢高声呼喝,一面捂着心口,一面道:“我的脸面无所谓,你爸爸的面子你总要给的吧?别以为陈鹤归是我请到家里来的,如果没有你爸爸的允许,我怎么敢管你的事情!”
放在半年之前,薛柔抬出柏新立,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可是现在不行了,即使到现在为止,苏红提还没有半点表示。
薛柔又说:“你知道的,如果你惹怒了你的爸爸,你出了柏家的门,就别指望能回来了。”
苏红提八岁那年,薛柔也说过类似的话。起因是什么,苏红提已经记不太清了,就记得当时她怕死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想,如果柏新立真的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她才没了妈妈,就要住到孤儿院去吗?
今年她已经二十四岁了,昔日的雏鹰已经成年,她期颐着自己可以展翅高飞,他们却想折断她的翅膀。
没有哪个父母,会在孩子年幼时想要将她赶出家门。也没有哪个父母,在孩子成年之后,还想把她死死地困在家。
苏红提终于抬了头,她的眼神是平和的,声音也很轻柔。
她说:“如你所愿。”
态度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薛柔知道自己被打败了。
她拿出了手机,开始打求助电话。
她没有别的办法,陈鹤归是她请到家里来的,她以为苏红提就是再不情愿,也顶多是呆在房间里不肯下楼。
可若是苏红提拖着皮箱,走出了柏家,这不止让她颜面扫地,岂不是还让她和陈家结了仇?
陈家,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的。若是苏红提能嫁到陈家去,有了她的陪衬,柏毓势必能嫁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