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了那个人,心里就像是没了主心骨。好比柏新立,薛柔没了,他忽然就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了。
以前回家晚了,她吵吵闹闹,他还会烦,现在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家里的寂静,到处都没有一点儿声响。
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回家,碰打了放在吧台上的一个陶制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象。
柏新立一向都不注意这些事情,家里摆了什么,缺了什么,或是吵架砸了什么,过不了两天总会有新的。
可是这一次,过了许多天,吧台上依旧是空的。
亦如,柏新立的心。
有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爱一个人有多深,因为爱这个东西,它不可以拿尺子去测量,爱或是不爱只有自己最清楚,而自己往往又特别会骗自己。也就是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才恍然醒悟原来爱成了这样。
柏新立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柏毓还是老样子,不常去公司,也不常回家,找他十次,会有八次是要钱。
柏追也还是老样子,天天在公司,基本不回家,找他十次,十次是为了公事。
而苏红提,从来不找他。
从来不……
趁着天气还不算太冷,柏新立去找了苏红提一次。
大费周章。
柏新立起先以为苏红提在十三巷,可是去了那里,厂房不见了,有的是一群打地基的工人。
他又去了苏宅,结果苏红提还是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