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年轻人,和苏红提差不多的年纪,他用那种带着惋惜的眼神看着她道:“哎呀,柏园不让空车进,要不然我就去接您了。”
习惯需要的是时间,苏红提发生车祸是在半年前,下地走路是在一个半月之前,因为伤势太重。而一个半月的时间并不能让她消化她所承受的一切,以平常心对待那些好心人的关切。
她低下了头,只是礼貌地说:“请送我去西区的布头街。”
“去那么偏的地方!”
“是啊,买布。”
“买布做衣服?现在的人谁还买布做衣服!”
苏红提笑了笑,算是默认,却并没有再说话。
她本就不是个外向的人,大概和她十几年的生存环境有关系!小的时候,特别怕柏新立不喜欢她,怕着怕着,就怕成了胆小懦弱的。
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其实早在她十岁那年,看着柏毓在柏新立的腿上撒欢,就明白了她和柏毓的不同,不过是不敢承认她的爸爸不够爱她。
人总是会下意识不愿意承认那些残酷的真相,可事实也总有办法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白真相有多么的残酷。
先是她被送到了尼泊尔,柏毓被送到了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