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提下车了之后,又回头看了江韶光一眼,隔着玻璃窗,向他点头致谢。
江韶光看着她一歪一斜地远离,就像是一只凝视着猎物走远的雄狮,落寞的眼神里有他自己也不懂的迷惑。
庞然大物一样的雄狮在想,他为什么会口下留情?
可能是因为江老太太今早说的话语——“呸,青梅竹马?人死了,怎么说都行!甭管是真是假了,倒插门进人家家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青梅竹马的事情!泥腿子换上了西装,就连人心都被蒙蔽了。人啊,别管借口有多花,得看本质才行。当年我就说了,苏一剪的后人做衣裳的本领还行,但是识人不清。”
他们江家的传奇,到了什么时候都有一针见血的本领。
江老太太那么说完后,就像是才想起来一样,问他:“你昨天去柏家的宴席了?瞧见那苏家的小丫头了?怎么,入了你这浑种的眼睛?若是和你一样的浑种,你想怎么着都行。若是个正儿八经的丫头,你就给我收了祸害的心。你姑姑家的小年,浑虽浑,却从不动好人家的丫头。咱们江家的子孙,也决不能干‘逼人为|娼’的事情。”
话说的有点儿重了,可江韶光居然认为在理。
只是,理智和欲|望的斗争,谁胜谁负?
他也不能预料。毕竟,这就好像是在预料一个正常的男人,经过什么样的刺激才会勃|起。
江韶光发动汽车离开,还在心里想着,他是浑种吗?
不应该啊!
——
苏红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卖布的店家已经将她购买的所有布料送到了苏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