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特意在丝帕上加了一些沁鸢香,保持丝帕的香味长久,想来帕子浸入水中也能香味更沉。”他低沉地说,我马上从他特别的叮嘱中听出了他的意思。

“好,你先退下吧。”我轻轻地说,缓缓放下心,又像仿佛想起什么,突然说,“对了,本嫔的安神药,你早些配好让人送来,本嫔的病还不见起色呢。”

“是。”他应下后,就很快地退了出去。

我站起身,手中捏着那块丝帕,身着整套的新芽绿色的宫装加高领月牙色貂围脖,袅娜而行,恍然如春日仙子,这张脸,这个身子,确实是令人着迷的。

我脑中又浮现了前日我在丝帕上给他写的信。

秦太医,

冒昧打扰,我很抱歉。记得我的姐姐香凝当年入宫选秀,不幸落选成为宫婢,机缘巧合,这么多年后,她来到我身边,成了皓澄轩的掌事宫女。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几天前,她突然染病暴毙,姐姐临终前交代我,她与你略有交情,若是他日有需要,我可以麻烦你。香缳本来不想劳烦秦太医,但是血亲已去,香缳在宫中再也没有其他依靠了,只能求助于秦太医。事情复杂,香缳便长话短说。请秦太医帮香缳配一副可以假装风寒的方子,让我一两个月无法见驾侍寝,我心中已经有所盘算,但是计划实施需要时间。请秦太医倾力相助,大恩大德,香缳永世难忘。

香缳敬上

缓缓地转身走进内阁,支走了所有的丫鬟后,我从袖中抽出那条丝质的帕子,毫不迟疑地端起桌上已凉的虫草茶往上一泼,黑色的笔迹缓缓地沁出,我小心地抖开帕子,铺展在桌上,心里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也会水隐字术。由此,我更加坚信了他与羽濯相爱的猜测,只是令人不解的事,既然羽濯有了爱人,为什么还要如此轻率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呢?

皱着眉,我凝眸看向帕子上渐渐清晰的字迹,一字一字慢慢地阅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