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卿定定地看着这个儿子好一会儿,方才道:“不老术我没有,长生之术却有不少。但是我没有起死回生、让死人复活的能力。”

“什,什么?”

“你慢慢想吧。”

抛下这句话,赵长卿起身离开了大殿,留下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孤单地留在偌大的厅堂之中。

这种宝船是七层的,下面四层上面三层,船头翘起,如果忽略掉那十二面巨大的船帆,从侧面看上去就好像只有一半的别致的玉环。

此时此刻,舰队里面够资格升殿的文官武官都已经来到了旗舰上,正在甲板上三三两两地说话,熟知赵宋王朝礼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虽然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可他们的站位却是一点都不错。看见赵长卿出来,这些人立刻跪了下去。

宝船的甲板够大,现在又是月在中天,海面上风平làng静一片祥和,因此在甲板上议事更加方便。

一跪三叩首。

这是赵长卿应受的礼仪,礼毕,赵长卿领头席地而坐,众人也纷纷坐下。

“郡公,我们既然已经到了地方,请问郡公接下来有何章程?”

赵长卿的封爵是宛城郡公,在大宋,即便是皇子,在被册封为储君之前能够得到的最高爵位也不过郡公。郡公在宗亲身上是王爵,能够开府,拥有自己的属官。

说话之人是郡公府长史何文秀,也是赵长卿手下品级最高之人,正五品。当然,舰队里面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人只忠于皇帝。

“何大人说的哪里话?”如果说揣摩上心,没有人比李东霖更加擅长了。李东霖也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个舰队里面的地位。

是的,跟何文秀不同,何文秀是进士科的前科榜眼,而他李东霖不过是从明经科上来的,在吏部熬了十余年的资历这才到了赵长卿手下做了长史。

李东霖一向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他也从来不认为溜须拍马是错的、不好的。在看到天上有两个月亮的时候,李东霖心中就有了决定。

“何大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归墟啊,归墟!囚禁上古大神的地方啊!连上古大神都无法离开这个地方,我们难道还能回去吗?难道我们现在考虑的,不应该是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吗?”

李东霖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喧哗,别说文官们,就说那些武将们也jiāo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