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作为国王的家庭教师之一他对海洋生物也不是一无所知。他甚至还拜读过希腊神话——当然是以文学的名义而不是以宗教的名义。

“我不得不提醒你,主教大人,海上航行时遇到海豚的确是好兆头,尤其还不是落了单的海豚而是成群的海豚的时候,它们会为我们指引陆地。但是,你不觉得这片海域太过热闹了一些吗?”

弗勒里左右看了看,道:“太过热闹了一些?”

弗勒里有些莫名其妙。

作为一个在凡尔赛服务多年的神甫,弗勒里可比他的同僚们会察言观色多了,当然,他的性格也比较温和,就跟他对待猎巫运动的态度一样。

弗勒里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歇瓦勒的不对劲:

“歇瓦勒船长,你好像不大高兴?”

“当然,”歇瓦勒没好气地道,话出了口,这才想起来,对方是个红衣主教,不是自己可以呼来喝去的神甫:“我是说,这是一个好兆头。当然,也充满了危险。”

“什么意思?”

“欧洲人在美洲大陆冒犯了神明,神明降下了神罚。那些渎神者身上带着的死气不但污染了大地也污染了海洋。海上讨生活的人都知道,无论是地中海还是大西洋,抑或是加勒比海,海产这一块已经完了。渔民们都在饿肚子!哦,你们这些贵族老爷们是不知道的,过去的海洋是多么的富饶而又慷慨的!”